先说结论吧,这本书前期很好,但是结局我认为是没有突破时代的局限性也就是烂掉了。
卡拉马佐夫兄弟中阿辽沙选择用基督般的爱去行动,这不是加缪口中盲目信仰而产生哲学自杀,而是以爱和宽怀去对抗世界的荒诞。
而聂赫留朵夫的复活让我很难认同,前期聂赫留朵夫是一个纨绔子弟,为了青春期萌生的兽欲诱奸了喀秋莎,又以100卢布作为封口费。
在法庭上遇到喀秋莎的那一瞬间,曾经怀抱虚伪理想的他已经一只脚踏进了上层社会上流人士的圈子里,他喝酒赌博玩女人,甚至和有夫之妇纠缠在一起。但是他的心尚未完全死去,遇到喀秋莎的那一刻,虽然是伪善,但他大男子主义的想救下喀秋莎,并且和她结婚来帮助他。
喀秋莎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为了喀秋莎,而是想用和喀秋莎的结婚为自己赎罪,这样的伪善是喀秋莎不能接受的。喀秋莎的自甘堕落虽然是聂赫留朵夫的诱奸而层层导致的,但是更深层次也是由于社会的腐败,喀秋莎身为独身女人的弱势。
随后聂赫留朵夫在引导下,了解了囚犯们的真实情况,他们被剥夺了土地,他们的行为被轻易定义为偷盗,甚至有的人真的在这样的条件下变成了恶人囚徒,最后他们被送入监狱,失去了人权,被草菅人命。
当聂赫留朵夫为这些囚犯奔走时,聂赫留朵夫第一次决心踏上西伯利亚的土地时,他看到了什么,没错,他看到了在酷暑下被强行带上火车最后丧命的囚犯,他五官立体身形提拔但是就这样草草的死在了无人在意的角落,看到了仅仅是因为身份信息就被囚禁在监狱的劳工们。他们失去了人权,道德在他们身上已经毫不起作用,上层社会在意的仅仅是自己的官职和是否麻烦,在他们眼里这些人命变得如草芥一般轻。
可是聂赫留朵夫的觉醒居然仅仅是通过那个老疯子和福音书,认为现行的东正教是反基督的,是没有博爱的,仅此而已。所以对社会制度的讨论,对“谁能决定别人是否受罚”,和对革命者的讨论,最后居然变成了对真正的基督的认同,也就是“如果有人打了你一边脸,那你就要伸出另一面让他打”。难道俄国社会仅仅是这样就会变得更好,需要的仅仅是基督的道德吗?阿辽沙选择的不是伸脸让人打的基督,是主动行善实现人生价值的基督。正如《宗教大法官》所说,难道聂赫留朵夫的基督就只是这样浅薄的新教的观念,仅仅是这样伸脸让人打的理想吗?
我觉得这样的复活,这样的觉醒过于浅薄,在故事的结局急转直下,让人有些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