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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讲了我从婴孩之梦中第一次觉醒,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动作。我的心从第一个瞬间就受到了伤害,继而以一种难以理解的、令人疲惫的迅疾开始了我大脑的发育。我已经不能满足于单一的外在印象了。我开始思考、推断、观察,但这种观察的发生早得不自然,让我的想象力无法不把一切按自己的方式加以改造,于是我便突然无意间进人了某个特殊的世界。我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像我父亲常对我讲的那个神奇的童话,那个时候,我不能不把它当成纯粹的真实。奇怪的概念诞生出来。我很清楚地了解到–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我生活在一个奇怪的家庭里,我的父母完全不像那时候我碰巧遇见过的那些人。“为什么,”我想,“为什么我看其他的人,不知怎么一看就不像我父母那样?为什么我注意到其他人脸上的笑容,为什么我立刻感到惊讶,在我们的角落里从来都不笑,从来都不高兴?”是什么力量、什么原因使得我,一个九岁的孩子,那样勤勉地观察并倾听那些人的每一句话,当我在傍晚时分,用妈妈那件旧上衣遮住自己的一身破布,走进商店买几个铜钱的糖、茶叶或者面包的时候,偶然或在我们的楼梯上,或在街上遇见的那些人?我明白了,但不记得是怎么明白有某种永恒的、无法忍受的悲伤。的,在我们的角落里-我绞尽脑汁,竭力猜测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是谁帮我按自己的方式猜透这一切的